汉光武帝刘秀
东汉开国皇帝原陵
东汉开国皇帝(公元前5年—公元57年),在位32年。位面之子,以柔道治天下。原陵位于孟津白鹤镇,是东汉帝陵中唯一确知墓主的陵墓。
"仕宦当作执金吾,娶妻当得阴丽华。"
——《后汉书·皇后纪》
生死之间,千古风流
北邙山,又称邙山、北山,横亘于洛阳城北,东西绵延数百里。自东汉以来,帝王将相、文人名士多葬于此,"生在苏杭,死葬北邙"之谚流传千年。北邙山不仅是一座山,更是中国人生死观念的地理坐标。
驱车上东门,遥望郭北墓。
——《古诗十九首·驱车上东门》
白杨何萧萧,松柏夹广路。
北邙山头少闲土,尽是洛阳人旧墓。
——王建《北邙行》
旧墓人家归葬多,堆著黄金无买处。
原陵
东汉开国皇帝(公元前5年—公元57年),在位32年。位面之子,以柔道治天下。原陵位于孟津白鹤镇,是东汉帝陵中唯一确知墓主的陵墓。
"仕宦当作执金吾,娶妻当得阴丽华。"
——《后汉书·皇后纪》
峻阳陵
西晋开国皇帝(236—290),统一三国终结乱世。
"三月,帝崩于含章殿……葬峻阳陵。"
——《晋书·武帝纪》
左芬墓 · 帝陵兆域内
左芬(约253—300),西晋女诗人,左思之妹,因才名被司马炎纳入后宫。
"离家日趋远,衣带日趋缓。"
——左芬《感离诗》
长陵
北魏第七位皇帝(467—499),主导汉化改革、迁都洛阳。改鲜卑姓为汉姓,推行汉语汉服。
"迁洛之民,死葬河南,不得还北。于是代人南迁者,悉为河南洛阳人。"
——《魏书·高祖纪》
东汉名将、外交家(32—102),经营西域三十年。投笔从戎的典故出处。
"大丈夫无它志略,犹当效傅介子、张骞立功异域,以取封侯,安能久事笔砚间乎?"
——《后汉书·班超传》
西晋名将、学者(222—285),灭吴统一功臣。文武全才,著《春秋左氏经传集解》,是《左传》注释的里程碑。
"预在军中,手不释卷……时人谓之'杜武库',言其无所不有也。"
——《晋书·杜预传》
诗圣(712—770),杜预十三世孙,杜审言之孙。杜甫墓在偃师杜楼村(首阳山下),紧邻北邙山区。
"国破山河在,城春草木深。
——《春望》
感时花溅泪,恨别鸟惊心。"
"无边落木萧萧下,不尽长江滚滚来。"
——《登高》
唐代书法家、忠臣(709—784),"颜体"创始人。颜真卿墓位于偃师,靠近北邙山区。
"孤城围逼,父陷子死,巢倾卵覆。天不悔祸,谁为荼毒。"
——《祭侄文稿》
"真卿以直道见嫉,屡遭贬斥,性刚正,有忠义大节。"
——《旧唐书·颜真卿传》
西汉政论家、文学家(前200—前168),少年天才。
"呜呼哀哉!逢时不祥。鸾凤伏窜兮,鸱枭翱翔。"
——《吊屈原赋》
"前车之覆,后车之鉴。"
——《新书》
盛唐诗人(688—742),墓志铭1930年代出土于洛阳。
"白日依山尽,黄河入海流。
——《登鹳雀楼》
欲穷千里目,更上一层楼。"
"黄河远上白云间,一片孤城万仞山。"
——《凉州词》
初唐诗人(约645—708),杜甫祖父,近体诗奠基人之一。
"独有宦游人,偏惊物候新。
——《和晋陵陆丞早春游望》
云霞出海曙,梅柳渡江春。"
三国时期玄学家(226—249),年仅23岁去世。《老子注》《周易注》奠定魏晋玄学基础。
"得意在忘象,得象在忘言。"
——王弼《周易略例·明象》
南唐后主(937—978),词帝。
李煜墓在北邙山的说法存在争议。一说葬于洛阳北邙山,一说葬于南京。《宋史》记载:"煜卒……赠太师,追封吴王,葬洛阳北邙山。"
"春花秋月何时了,往事知多少。
——《虞美人》
小楼昨夜又东风,故国不堪回首月明中。"
"问君能有几多愁,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。"
——《虞美人》
《古诗十九首》是汉代文人五言诗的巅峰之作,最早见于萧统《文选》,刘勰称其"五言之冠冕",钟嵘评为"惊心动魄,一字千金"。十九首诗大多写于东汉中后期,作者为旅居洛阳的游子文人。彼时洛阳为帝都,北邙山已是帝王贵胄的墓葬之地——从城中北望,邙山上白杨萧萧、松柏成行的墓园清晰可见。
这种"生者在城中,死者在城北"的空间格局,深刻影响了《古诗十九首》的生死主题。诗人们在洛阳漂泊求仕、思念故乡,抬眼便望见北邙山上层层累累的坟茔,由此生发出对人生短暂、及时行乐的感慨。《驱车上东门》便是其中最直接书写北邙墓地的一首。
《古诗十九首》其十三
驱车上东门,遥望郭北墓。
白杨何萧萧,松柏夹广路。
下有陈死人,杳杳即长暮。
潜寐黄泉下,千载永不寤。
浩浩阴阳移,年命如朝露。
人生忽如寄,寿无金石固。
万岁更相送,贤圣莫能度。
服食求神仙,多为药所误。
不如饮美酒,被服纨与素。
"上东门"是洛阳城东面偏北的城门,出此门北望,正对邙山墓地。"郭北墓"即城北郭外的墓葬群——这不是想象中的意象,而是东汉洛阳人日常可见的真实风景。诗人驱车出城,眼前白杨萧瑟、松柏夹道,一条大路直通墓区。
诗的前四句是实景描写:出城、望墓、听白杨风声、看松柏夹路。第五至八句转入冥想——地下的亡者永沉长夜,千年不醒。由"眼前所见"推至"身后必然",逻辑冷静而无情:阴阳流转不可阻挡,人命不过朝露。
"万岁更相送,贤圣莫能度"——从古至今人人送死,即便圣贤也无法超脱。"服食求神仙,多为药所误"则直接讽刺当时盛行的方士炼丹之风。东汉桓、灵之际,宫廷与士人多迷信服食长生,诗人一语戳破:追求永生不过是被药所害。
最终的答案质朴而坦率——"不如饮美酒,被服纨与素"。这不是堕落的享乐主义,而是在北邙山墓群的巨大阴影下,一个清醒的人能给出的诚实回答:既然无人能免于死,不如善待此生。这与《生年不满百》中"昼短苦夜长,何不秉烛游"一脉相承。
《驱车上东门》并非孤篇。《古诗十九首》中至少还有五首诗歌与北邙山的生死意象直接呼应,共同构成了东汉洛阳文人面对城北墓地时的精神图景——不是恐惧,不是逃避,而是直视死亡后的清醒与达观。以下逐首展开。
《古诗十九首》其三
青青陵上柏,磊磊涧中石。
人生天地间,忽如远行客。
斗酒相娱乐,聊厚不为薄。
驱车策驽马,游戏宛与洛。
洛中何郁郁,冠带自相索。
长衢罗夹巷,王侯多第宅。
两宫遥相望,双阙百余尺。
极宴娱心意,戚戚何所迫。
开篇"青青陵上柏"——"陵"即丘陵、山陵,北邙山上遍植柏树,正是墓地景观。诗人从墓地上的长青柏树与涧中磐石起笔,引出"人生天地间,忽如远行客"这一千古名句。柏树长青、磐石长久,反衬人生短暂如过客。随后笔锋一转写洛阳城中的繁华——王侯第宅、双阙高耸——与山上的墓柏形成"生之繁华"与"死之永恒"的对照。
《古诗十九首》其四
今日良宴会,欢乐难具陈。
弹筝奋逸响,新声妙入神。
令德唱高言,识曲听其真。
齐心同所愿,含意俱未申。
人生寄一世,奄忽若飙尘。
何不策高足,先据要路津。
无为守穷贱,轗轲长苦辛。
"人生寄一世,奄忽若飙尘"——人寄居世间不过一世,转瞬即逝如疾风中的微尘。这与《驱车上东门》"人生忽如寄"如出一辙。宴会上的欢乐越盛,对生命短暂的感知越锐利。在北邙山墓群可望的洛阳城中饮宴,"寄"与"飙尘"的感慨绝非空洞的修辞,而是目见生死比邻后的真实触动。
《古诗十九首》其十一
回车驾言迈,悠悠涉长道。
四顾何茫茫,东风摇百草。
所遇无故物,焉得不速老。
盛衰各有时,立身苦不早。
人生非金石,岂能长寿考。
奄忽随物化,荣名以为宝。
"人生非金石,岂能长寿考"直接呼应《驱车上东门》的"寿无金石固",同一意象、同一追问。诗人驾车行于长道,四望茫茫,所见之物皆非旧时模样——万物更替,人亦速老。结句"奄忽随物化,荣名以为宝"给出了与"饮美酒"不同的另一种回答:既然肉身不能久留,不如留下声名。两首诗同样面对北邙山的死亡阴影,却走向了不同的人生选择。
《古诗十九首》其十四
去者日以疏,来者日以亲。
出郭门直视,但见丘与坟。
古墓犁为田,松柏摧为薪。
白杨多悲风,萧萧愁杀人。
思还故里闾,欲归道无因。
这首诗与《驱车上东门》紧密相连,是十九首中另一首直接描写洛阳城北墓地的作品。"出郭门直视,但见丘与坟"——出了城门举目所见,尽是坟丘,正是北邙山的实景。更触目惊心的是"古墓犁为田,松柏摧为薪"——年代久远的墓地被犁平种田,墓上的松柏被砍作柴火。连死后的安息之所都不能长久,生前的一切又算什么?"白杨多悲风,萧萧愁杀人"与《驱车上东门》的"白杨何萧萧"同一声景,白杨萧瑟的风声成为北邙墓地最具标志性的听觉意象。
《古诗十九首》其十五
生年不满百,常怀千岁忧。
昼短苦夜长,何不秉烛游。
为乐当及时,何能待来兹。
愚者爱惜费,但为后世嗤。
仙人王子乔,难可与等期。
紧随《去者日以疏》之后,这首诗是对前一首所见墓地景象的直接回应。刚刚目睹了古墓犁为田的荒凉,诗人立刻喊出"生年不满百,常怀千岁忧"——人活不过百年,却总为身后事忧虑不已。"昼短苦夜长,何不秉烛游"是十九首中最痛快的及时行乐宣言。末句"仙人王子乔,难可与等期"与《驱车上东门》"服食求神仙,多为药所误"同样否定了长生的可能。从墓地的白杨悲风到秉烛夜游,这是东汉洛阳文人最真实的精神轨迹。
六首诗,同一座城,同一片墓山。从城中北望邙山,从城门外直面坟丘,从宴席上感叹飙尘,从长道上追问金石——《古诗十九首》中的生死之思,始终以洛阳与北邙山的空间关系为底色。生者在城南饮酒、弹筝、策马,死者在城北的白杨与松柏间长眠。这种日常可见的生死比邻,催生了中国文学史上最早、最深沉的一批生命之诗。
生年不满百,常怀千岁忧。
——《古诗十九首·生年不满百》
昼短苦夜长,何不秉烛游。